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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般性常规纤维到高科技纤维 40年来中国化纤工业翻天覆地 | 热点聚焦
2018-12-05 16:12
来源:中国战略新兴产业

本文首发于2018年12月1日期

《中国战略新兴产业》

  端小平

  1978年我国只能生产一般性常规的纤维,产量低、规模小。2017年我国化纤产品差异化率已达到63%,中国已成化纤产品种类和覆盖面最广的国家,有些产品只有中国生产,并且每年通过中国纤维流行趋势这个平台,发布和辐射近百项的新产品和新技术。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40年来中国的化纤工业跟中国的经济一样,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回顾这段历史,总结我们取得的成绩和经验教训,有利于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继续前进。

  产量全球占比从3%到70%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化纤产业基本面的变化,从产量来看,1978年,中国化纤产量是28.5万吨,仅占全球总产量3%,改革开放20年,也就是1998年,中国化纤产量达到510万吨,成为全球第一大化纤生产国。2017年中国的化纤产量将近5000万吨,占全球的比重接近70%。

  从纤维加工总量的变化来看,1978年纤维加工总量是276万吨,占全球的比重不到10%,2017年我国纤维加工总量是5430万吨,占全球比重超过了50%。

  与此同时,化纤与棉花在纤维加工总量的占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化纤成为纤维消费中占主导地位的原料,占到纤维加工总量的84%。

  从化纤的种类来看,1978年我国只能生产一般性常规的纤维,产量低、规模小。目前中国化纤产业已经形成品种齐全、产业链完整的产业结构,常规纤维品种质量和附加值进一步提高,占据全球主导地位。高性能化学纤维和生物基化学纤维等高科技纤维发展取得突破,成为行业新的增长点。2017年我国化纤产品差异化率已达到63%,中国已成化纤产品种类和覆盖面最广的国家,有些产品只有中国生产,并且每年通过中国纤维流行趋势这个平台,发布和辐射近百项的新产品和新技术。

  纵观中国化纤的发展,大体上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期,大概是从1978到1995年,这个阶段化纤行业虽有发展,但速度不快,水平不高;第二个阶段是民营经济快速发展期,是从1997年至今,化纤行业由国有和外资主导,转为民营主导并诞生了数个世界级的化纤企业;第三个阶段是与全球接轨期,加速接轨大概是从2001年加入WTO后开始,化纤企业大量从国外进口原料,引进生产技术和装备;第四个阶段就是自主创新加速期,是从2005年开始至今,随后我们依次突破了高强PE、芳纶、碳纤维等高新技术纤维国产化技术。

  具体梳理行业标志性的事件,首先是1983年中国的布票制度取消,这应该是我国市场经济转型不再按计划生产和销售在纺织行业的标志性事件,也是棉花产量大幅增加,纺织原料得到很好供应一个具体的表现。

  2001年中国加入WTO,以及2005年中国纺织品配额的取消,中国融入全球,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纺织品出口加速增长,也拉动了对化纤需求的增长。直到今天,我国化纤的生产,仍然以满足国内纺织加工需求为主,出口仅占8%。

  2005年开始,我国化纤产业的创新和开发明显提速。2005年我国生产高强PE纤维,2006年是间位芳纶实现国产化,2007年是碳纤维T300产业化生产,2015年是碳纤维T700产业化生产,2017年是国产天丝产业化生产。

  从纤维的应用来说,其结构也体现了纤维的技术进步。纤维应用领域发生了重大变化,产业用纤维的占比接近30%。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民营机制和效率的优势逐步体现,政府对项目的管理也从行政审批转移到备案登记制,到2018年,民营资本控制产业的比重达到了77%,将近80%。同时,随着垄断行业向民营资本放开,投资领域向产业链上游延伸,PTA、PX、CPL、浆粕。我国的大型聚酯企业也进入了“炼化一体化”的阶段。

  值得注意的是,企业规模和产业规模也在同步扩大。1985年,我国化纤的总产量约为95万吨,仪征化纤是当时全国最大的化纤企业,年产12万吨涤纶短纤,占全国总量的12.6%。到2017年,40万吨以上的企业数达到26家,合计产能达到总产能的50%,平均规模超过150万吨,最大企业的规模达到50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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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后产能的退出带来更大的市场空间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的决策,改革开放正式拉开序幕。仪征化纤是在那时候开建的。那时没有资金,也没有外汇。直到1982年,由中信公司在日本发行100亿日元债券,将其募集资金的80%投资仪征化纤工程(占股30%),使得工程顺利开工,开启了借外债建设国家重点工程的先河,这是我国化纤业对外开放的标志性事件。

  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破解了长期束缚人们思想、造成改革迈不开步子的许多重大误区,促进了改革的深入推进。也就是从那时起,民营经济开始活跃,相当一部分中国化纤龙头企业,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起步、成长。与此同时,先进的装备大量引进,对于改造提升中国纺织化纤业、提高整体装备水平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通过消化、吸收,对国产装备制造业的提升帮助也很大,中国随后有了化纤业国产化关键设备,也带动了全球技术的进步。

  此外,更加开放的环境,也为中国带来了更多国外的先进技术和国外投资。上世纪90年代中期,杜邦、巴斯夫、东丽、帝人、巴马格等已经长期活跃在中国市场的跨国公司,相继在中国投资设厂。坦率地说,化纤工业的发展离不开国外跨国公司同行对我国企业早期资金、技术管理的支持。

  199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正式确定“以纺织行业为突破口,推进国有企业改革”。要求纺织全行业从1998年到2000年淘汰1000万落后棉纺锭,一批纺织国企重组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一批国有纺织企业退出。

  至2000年,纺织国企与1997年相比,户数减少了23%,销售额增长44.59%,亏损企业数下降1/3,增加值增长61.34%,全行业扭转连续6年亏损,转盈69亿元。全行业在2000年出口额已达530.4亿美元,比1998年增长23.7%。

  同时,落后产能的退出带来了更大的市场空间,加上自1998年起,政府为启动内需采取稳健的货币政策和积极的财政政策,进一步吸引更多民间资本进入化纤行业,民营企业比例快速提高。

  1997年到2000年,以纺织为突破口,改革的成功归纳为两条有益的经验:一是让市场机制发挥主导作用;二是淘汰落后产能,为先进的产能腾出市场空间。

  1999年开始,国家打击走私和规范加工贸易政策出台,在化纤领域中加大打击走私和规范加工贸易进口的力度,化纤市场得到有效规范,供求关系得到真实反映,市场环境显著改善。所以,市场经济不是政府不作为,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营造公平公正透明的市场环境,正是有所为的表现。

  2001年11月,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标志着中国改革开放进入到与全球接轨的新阶段。加入WTO,使得中国纺织企业获得了参与国际竞争的平等权利,也倒逼国内改革开放进入快车道,出口随之大幅度提升,国际资本、人才技术涌入国内,在帮助中国产业发展的同时,获得很高的回报,实现了双赢。2000年世界纺织服装出口总额中,中国出口到美国和欧盟的比重只占22.6%,2015年中国对美国、欧盟纺织服装出口额比2000年提高8.46倍,出口额占世界比重从2000年14.8%上升到38%。

  2003年前后,为防止投资过热,政府对聚酯项目采取了一系列限制性的调控措施。政府的调控引发了业界对于行业理性发展的思考,同时也掀起一轮关于是否应该鼓励民营企业进入聚酯领域的讨论。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一轮的调控和整顿为后来的审批制度的取消开拓了思路、统一了认识,同时也为我国化纤行业向上游延伸打开了通路。

  项目审批时间过长,效率过低,容易出现不公平,这也是下一步深化改革的重点,以负面清单代替项目审批,这已经在自贸区前沿实行。从2013年开始,中国也逐步放开了PX生产的限制,鼓励民营力量进入炼化领域。目前,恒力股份、恒逸石化、荣盛石化、桐昆股份、盛虹集团已经确定了通过“炼化一体化”向上游延伸,从而实现上中下游全产业链的发展战略。这对于进一步降低合成原料进口依存度有着非常积极的作用。到2020年前后,我国化纤产业,特别是合成纤维工业,将获得质量更高、成本更低的原料供应,这对行业未来发展是十分有利的。

  改革开放后,中国汇率制度的改革经历了四个阶段,其中标志性的改革就是1994年汇率并轨,并轨前约是1∶3,民营企业约是1∶8。汇率制度的改革为我国纺织化纤出口营造了健康的环境,也为原料进口型企业赢得了公平贸易的机会,特别是化纤企业。

  更大力度“引进来”,更高水平“走出去”

  实际上,改革开放为中国纺织化纤工业注入了不断发展的活力与动力。

  首先,改革开放为行业发展带来了比较充分的国内外市场公平竞争的大环境,特别是外资的引入、国有企业改革、民营企业发展,让行业迸发出市场活力。

  其次,改革开放让我们较好地把握了行业发展方向、目标、途径。尤其是中国加入WTO后,视野更加开阔。

  再次,改革开放让市场资源配置得到优化。在此期间,一大批优秀的企业和企业家成长起来,成为我国纺织化纤行业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换句话说,第一,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占主导作用;第二,各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特别是民营经济;第三,加入WTO,引进先进技术装备和现代化国际化的经营理念;第四,造就一批优秀的企业家,让人才有充分发挥的空间。

  在《新一轮改革的战略和路径》一书中,列出了政府职能、垄断行业、土地制度、金融体制、财税制度、国有资产、创新体制、涉外经济等改革的八个重点领域。此外,这本书指出,关键是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当大规模基础建设时期结束,更多依靠产业升级和创新驱动的时候,政府就应当减少对经济活动的直接参与,主要致力于培育有利于创新的制度和政策环境。在某些特殊情景,如应对金融危机冲击时,政府有必要采取一些行政措施,但转入常规增长后,就要把本应由企业和市场来办的事情交还给企业和市场。

  与化纤行业相关的改革措施有:要大幅度、实质性地减少在工商登记、市场准入、生产经营等方面的行政性审批;以形成成品油定价新机制、放宽非常规油气资源的勘探开发准入为突破口,推进石油天然气行业的改革,将石油天然气管网业务从上中下游一体化经营的油气企业中分离出来,组建若干家油气管网公司,并建立对油气管网的政府监管制度。设计方案,并适时启动石油现货和期货交易。放宽对成品油、天然气的进口限制。引入大用户直购电,开展竞价上网。以扩大开放倒逼国内改革。推动能源、电信、金融等基础行业的对外开放,引入有竞争力的投资和经营者,带动国内市场竞争。取消贷款利率浮动下限,放开大额定单利率管制,扩大人民币汇率浮动范围。扩大研发费税前抵扣政策实施范围。引入市场化的生态环保促进机制,实行更严格的环保制度。建立地区减排合作机制和各种排污权交易制度,形成市场化的减排激励。完善地区间生态补偿和生态支付制度。逐步提高矿产开发的环境补偿标准,实现环境成本内部化。加快制定和出台《清洁空气法》,修改《环境保护法》等重要法规,加强环保执法。

  当然,改革开放包括行业自身建设,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就要加强基础研究和科技自主创新,努力实现与环境相结合的可持续发展和承担社会责任。要承担加强产品、企业、行业各层面的品牌建设,提高产品附加值。更大力度的“引进来”,更高水平的“走出去”。

  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新一轮改革开放正式拉开了帷幕。习近平主席强调“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相信,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中国化纤工业砥砺奋进、开拓进取,一定能够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作者系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副会长、中国化学纤维工业协会会长。本文根据“世界纤维新材料大会暨第24届中国国际化纤会议”讲话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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